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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奢華 苦楝花紫色情挑鳥與蝶

正所謂,天生我才(材)必有用。苦楝正可謂低調、不招搖取寵、好用又耐操、寧可「苦」自己的代表吧。只可惜受當初命名者一「味」孤行之害,讓苦楝無法翻案,終其一身,只能背負這個「惡」名了。

如能借著鳥、蝶與花相伴,再仔細觀賞苦楝花,才比較容易發覺它紫色情挑的魅力,有其獨到迷人之處啊!

苦楝樹是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植物。
 
熟悉的是,它幾乎與我童年玩樂的記憶並存,早年在我兒時成長的屏東崇蘭村旁的一塊空曠荒癈的空地上,就有一棵特別高大的苦楝樹。在那個沒有電視、電玩及玩具的鄉下,我們兒時許多的遊戲玩樂,都在這塊空地上或這棵大樹的樹蔭下進行,如:打彈珠、打紙牌、打陀螺、打橄欖核、撿冰棒棍、玩橡皮筋、跳繩、踢鍵子、抓沙包、跳房子、騎馬打仗、官兵捉強盜、躲迷藏、滾鐵環、搶鴨蛋(石頭)、躲避球、放風箏(自製)、捉蜻蜓、捉甲蟲、灌蛐蛐........記憶中,比較深刻的是男孩們互相打鬧時,會用苦楝的果子當作彼此投擲的子彈;也有人會把苦楝果實當作彈弓的子彈,拿來打鳥或其他小動物,或來打設定的目標,因此,苦楝樹,幾乎就是伴著我的童年一起長大的植物啊!

但,那畢竟只是童年的記憶,隨著時間推移,那塊空地早已蓋滿了房舍,當然,那空地上的老苦楝樹也已被清除掉,被歲月逐漸淡忘了!
 
近幾年,比較有閒情興趣觀賞花樹植物。有一次回屏東,陪大姊到千禧公園運動散步,看到一整排密密結滿成串金黃果子的樹,相當吸引人的注目,當時,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樹?根本認不出是苦楝,和兒時的記憶也完全斷了線;還是事後經過比對及查證,才知道就是苦楝樹果子,孩童時對樹僅有概念印象,如今再見,其實對曾伴著童年成長的苦楝樹竟是如此的陌生!

苦楝音同苦戀,讓人想起早年看過的大陸的一部傷痕文學電影《苦戀》。劇本是由白樺和彭寧所編寫1979,影片描寫了一位留學美國的畫家凌晨光,因為熱愛祖國,一家三口返回大陸,但因遭遇到50年代的文革運動,全家生活潦倒,且被鬥爭凌辱,後來,女兒跟著男友逃出了國。女兒離開時遭到了凌晨光的反對,但女兒反問:「您苦苦留戀這個國家,但是這個國家愛您嗎?」他妻離子散,被迫逃出首都,在荒原上,在蘆葦盪裡過著野人般的生活,最終凍死在荒原之上。死時,他用最後的力量在潔白的雪地上畫了一個問號,問號結尾的那一點就是凌晨光自己已經冷卻的身體。為什麼?滿腔的熱血,愛國有錯嗎?當我們付出愛,生不逢時、時運不濟、遇人不淑、所愛非人、不解風情、誤解生恨……,都會讓愛沉淪、迷失,留下痛苦的問號啊!

另據傳說「臭頭仔洪武君」,即明太祖朱元璋當年元兵追殺四處流竄時,在一棵苦楝樹下打盹,因正值寒冬枝果飄零,苦楝子打得他直罵:「你這個可憐壞心的東西,你會爛心死過年。」沒想到詛咒應驗了,每當新歲交替之際,苦楝樹全株呈現枯死的樣子,易腐的中空主幹,應驗了壞心的詛咒。民間俗稱「苦楝死過年」。

而且,台灣民間,苦楝別名叫苦苓,台語音近可憐,被認為是不祥的樹,因此在自家庭院栽種的意願不高。

其實,苦楝,英文名稱:China TreeChina Berry,和中國確實頗有源淵。但,也是台灣本土種植物,苦楝不畏潮風鹹土,生長快速,喜高溫,可防風、抗旱,通常用於行道樹、園景樹;且適合作為海邊造林的樹種。其材質優良可作家具,箱櫃尤佳,種子可入藥,即為「風鈴子」,主治蟲積、疝痛。根莖樹皮具毒性,可供藥用。其葉及果實置於櫥櫃,有防蟲效果,十分天然好用。因其木材味苦,故被稱為苦楝。另,也叫楝樹、紫花樹、金鈴子、翠樹等。

正所謂,天生我才(材)必有用。苦楝正是低調、不招搖取寵、好用又耐操、寧可「苦」自己的代表吧。只可惜受當初命名者一「味」孤行之害,讓苦楝無法翻案,終其一身,只能背負這個「惡」名了。

然而,或許更少人注意到,苦楝春天開花;花具香味,會吸引蜂蝶。果子成熟時呈黃褐色,鳥雀喜食,尤其是白頭翁,因此,這花蝶鳥的組合,也是春天頗值得一賞的美景呢!

 
這些年,在台北好幾處公園,都有注意到苦楝花開滿樹的情景,苦楝花雖然也是叢生且數量繁多,但或因花朵較小,且花為淡紫的顏色,整體色彩就比較暗淡,沒有大紅、大黃的花來得那麼鮮艷醒目,若天氣不好,更讓人模糊看不清楚。

但,懂得青睞它的鳥、蝶,仍然會被它紫色的深情款款所吸引,一往情深,飛來苦楝的枝頭留連眷戀。如能借著鳥、蝶與花相伴,再仔細觀賞苦楝花,才比較容易發覺它紫色情挑的魅力,有其獨到迷人之處啊!用現代語形容,或許,苦楝花走的就是一種低調的奢華風吧。

                  苦楝與同時間開的紫葳科的火焰木花(橙紅,花如其名)相比,色彩就暗淡許多。 

延伸閱讀
苦楝花紫色情挑鳥與蝶(相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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