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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與「途中」-台灣流行音樂趨勢管窺

在富裕承平時期,流行歌曲十之八九都以男女情愛的心境訴說為多。因此,就認為流行歌曲,與大時代的精神和社會公理正義的聲音又有何關乎?其實不然。

流行音樂不僅只有詠唱情愛的詞曲。還有許許多多經典的詞曲,無法一一列舉;總之,言之有物的詞,才能在歷經時間的考驗後,仍廣受世人的推崇喜愛且記憶傳唱。

胡鬧終歸要結束;途中謀定拚開展。流行歲月待考驗;時間淘煉存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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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不經意的查詢熱門KTV流行音樂點唱排行榜,也附帶關心台灣唱片業最新的產銷報告。依前新聞局(現稱文化部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簡稱影音產業局)最新公布的資料顯示:台灣流行音樂2008年總產值為新台幣70.62億元,其中,唱片公司收入32.15億元、數位音樂9.36億元、現場演唱17.47億元、版權收益11.64億元。
 
回顧2010年,「新聞局」在金曲獎(26日)頒獎前兩日的6月24日推出台灣流行音樂發展行動計劃,強調協助業者培育人才、活絡市場;希望透過這項計劃,能在5年內讓台灣流行音樂的總產值突破500億台幣。如今,已逾兩年,成效如何?雖未見具體的統計數字出來,以近來政府口號多於實質行動的廣受詬病,恐怕是很難令人滿意吧!
 
流行音樂消費市場 數位領風騷
 
九年前(2004)個人曾因選修政大傳播學院廣電系盧非易教授的「社會趨勢」課程,因應老師要求及學分需要,曾蒐集流行音樂發展相關資料,寫就了一篇《流行音樂的趨勢與產製策略-華語流行音樂之國際化、專業化與區域化》的研究報告。論文前言即曾引述資料顯示:唱片業自1985年至1997年,唱片產值曾攀至高峰,1997年銷售金額達106億元,自此後則一路下滑,由1998的96億元、1999年88億元、2000年74億元、2001年51億元、2002年44億元,衰退至2003年的40億元。
 
依此一路衰退的趨勢看來,台灣流行音樂總產值統計,唱片業2008年收入已衰退至32.15億元,並不特別令人意外。
 
個人的論文共分七章,壹、前言,貳、流行音樂在台灣,參、流行音樂之消費變遷,肆、唱片業競爭策略與面對衰退挑戰,伍、提升音樂產業的思考方向,陸、華語流行音樂之國際化、專業化與區域化,柒、結論:掌握台灣優勢進軍大中華市場。
 
如今,回頭審視個人論文內容,昔日綜合相關資料研究所見的結論,可說是盡如所料,大勢所趨,不可逆也!
 
以當時所見,論文第三章第三節中即指出,數位科技發展對流行音樂消費的影響將扮演關鍵角色;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不僅硬體設備、網路、傳輸技術日新月異,下載平台也更見普及,流行音樂非實體的數位消費已勢不可擋。
 
以美國的消費市場為例最為明顯,根據告示牌(Billboard)數據,數位音樂銷量在2011年已以50.3%的占有率超越實體銷售,最大功臣當屬行動裝置與智慧型手機。而其數位音樂收費模式主要有兩種:一種是提供歌曲付費下載,如蘋果的itunes商店或微軟的Zune商店。另一種為客戶達80萬的狂想曲(Rhapsody),及兩百萬的Spotify這類串流音樂平台,每月付一筆固定的訂閱費用,即可點播平台提供的所有歌曲。
 
另,個人在論文第伍章提升音樂產業的思考方向,第一節:針對流失的消費者,將音樂導入對應的載體,特別提出二項建議:(一)切入虛擬-付費音樂下載、(二)切入實體-付費演唱會。如今,再印證今日的國際現況,證明也是所言中肯,與整體市場潮流十分相合。
 
據2012/1/13梁安藍在<商業周刊>拚不贏數位音樂,唱片業改撈演唱會錢一文指出:十年來,英國現場演唱會門票銷售成長近四倍,達24億美元(約新台幣720億元),而且2008年首度超過唱片銷售;在美國,這個統計數字則是46億美元。除了門票收入之外,大型音樂節周邊商機亦十分驚人,包括主題商品、食物與住宿。
 
而,個人論文第柒章結論:掌握台灣優勢進軍大中華市場。以今日台灣藝人紛紛在大陸走紅、引領風騷的現況,事實俱在,也就無須再多加引述著墨了。
 
流行音樂詞與曲 反應時代文化
 
雖然,曾經對流行音樂做過研究,必竟是玩票性質;因個人工作並未在流行音樂領域,因此,近年並未持續盯住流行音樂此一領域的動態及產銷發展。但是,對於流行音樂(Popular Music)-「撼動人心、無需太專業,受到當時大眾普遍喜愛的歌樂曲(音樂製作人林暐哲語)」這個產業,基於市場行銷或純學術的需要,相信仍會有人繼續投入,並且推出相關研究與分析報告吧。
 
未來,台灣的流行音樂將何去何從?
 
近日查詢熱門KTV流行音樂點唱排行榜,發現排名前兩名的流行歌曲分別是:黃美珍唱的「途中」(愛上巧克力片尾曲)、吳克羣詞曲主唱的「胡鬧」。這讓我不禁與時下社會潮流結合聯想,再對流行音樂發表一些有感之言吧!
 
台灣的娛樂圈狗仔化、八卦化,早已不是新聞了。娛樂演藝界為了迎合炒作話題的需要,提供國民茶餘飯後言不及義的消遣,走偏鋒、耍噱頭、搞前衛、製造緋聞以及光怪陸離的事件,見怪不怪;為了打知名度,為了市場賣點。但是,新聞報導及評論,必竟還另有公正、正確、守望、警示、教化…等等的責任,如果一昧的綜藝化、表演化、娛樂化、揭隱私、灑狗血……就不禁讓人搖頭了。
 
台灣,近一週來最熱門的新聞和話題討論焦點,莫過於富二代李宗瑞涉嫌下藥迷姦、性侵及偷拍的內容。其中,有太多夜店、辣妹、一擲千金、燈紅酒綠、性愛、謊言及錄影帶的描述和渲染,巧的是,不正與吳克羣「胡鬧」的歌詞不謀而合:
 
夜裡太黑 喝的太醉 醉了卻更清楚真偽 手機裡面 多少曖昧 卻不知道該撥給誰所以狂歡 所以胡鬧 因為自己不敢面對
 
難道這正是時下的流行文化?是歌者迎合了娛樂消費的需要?還是娛樂消費帶動了創作者的配合?流行,果然是有脈絡可尋哦!看到這樣的台灣,這樣的台灣文化,可以想見台灣文化的素質,也可以一葉知秋的察覺台灣社會的整體氛圍。台灣難道只剩下紙醉金迷、消沉無奈、浮華淺薄、懦弱且不敢面對的悲哀嗎?
 
社會中公正、客觀、發人深省、振奮人心,具有啟發與前瞻的聲音在那裡?
 
流行歌曲各抒已懷,什麼樣的時代社會潮流,就有什麼樣的詩詞歌曲意境。在高唱反攻復國的時代,男女私情的呢喃,就難免被詆毀為靡靡之音了!
 
在富裕承平時期,流行歌曲十之八九都以男女情愛的心境訴說為多。因此,就認為流行歌曲,與大時代的精神和社會公理正義的聲音又有何關乎?其實不然。
 
文章與詩詞均是因時而作,歌詞又何嘗不是呢。2012【倫敦奧運開幕式】特別錄唱披頭士(Beatles)的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作的《Hey Jude》,據了解這首歌是撫慰5歲女兒之作。起首歌詞為:
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
 
同是披頭士中的約翰‧藍儂(John Lennon)唱作的《Imagine》,也同樣讓人尋味!歌詞顯然是一個未來的理想國,歌詞摘要: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It's easy if you try
No hell below us
Above us only sky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for today...
……
 
以今年金曲獎的得獎之作來看,如,最佳作曲人獎:鍾興民/誰偷走了時間《被遺忘的時光》、最佳作曲人獎:五月天瑪莎/諾亞方舟《第二人生(no where-末日版)》;最佳作詞人獎:武雄/阿爸的虱目魚《思念會驚》;其中五月天《第二人生(no where)》還同時獲得最佳樂團、最佳作曲、最佳編曲、最佳國語專輯、最佳專輯製作人等獎,最是風光。諾亞方舟就頗有現代詩的意象,也並非言情之作。
 
可見,流行音樂不僅只有詠唱情愛的詞曲。還有許許多多經典的詞曲,無法一一列舉;總之,言之有物的詞,才能在歷經時間的考驗後,仍廣受世人的推崇喜愛且記憶傳唱。
 
個性化手工精製 創造獨特價值
 
在台灣熱門KTV流行音樂點唱排行榜居冠的另一首歌是黃美珍唱的「途中,或許因為是<愛上巧克力>連續劇片尾曲,更容易打開知名度吧!很慶幸,這首歌的詞不致於像「胡鬧」那麼流於頽廢。歌詞中一段:
未來美在還是未來 我要的答案 還沒解開
我不要愛 來得太快 幸福太快 我招架不來
天堂還在荒野之外 途中的意外 都是安排
我想像愛 到來 那一定會 一定會 很精彩
有一種愛 一種愛 一種愛 一種愛 真的 存在
 
巧的是,從流行歌曲看人生,再從歌名反映到流行歌曲未來的前景上,台灣流行音樂的整體發展,如今也正像走在途中,正面臨如何抉擇的情景吧!
 
其實,既稱之為流行歌曲,很可能是喧騰風靡一時,是否能歷經更久時間的考驗?在時間的淘煉下成為更多人口中的老歌,再繼而成為一個時代的經典歌曲,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跳脫產業市場行銷的考量,就詞曲創作價值的角度去思維,在影音數位化、普及化、複製盜拷容易的今天,跟隨時潮及複製流行從眾(Popular)一窩蜂,太容易了!難免也庸俗化了!相對的,個性化、特色化、手工化、精製化,強調特定少量產製的產品,在一片眾聲喧嘩中,反而能標榜出別具一格的特色,成為少數人願意去擁護的價值吧。
 
藝術創作者、詞曲創作者如何掌握契機?是仍然與社會的迷失與亂流沆瀣一氣?還是選擇走出自己的時代風格?是市場導向?還是價值導向?亦或可以兩者兼具?不只是政府政策、企業行銷、台灣流行音樂界,也是許多文創產業工作者,都要面對的問題吧!
 
未來,台灣的流行音樂將何去何從?最後,請容我以「胡鬧」與「途中」兩首歌名連結,湊成七言詩一首做為總結。
 
胡鬧終歸要結束,途中宜謀拚開展。
流行歲月待考驗,時間淘煉存經典。
 
後記
 
‧在個人論文前,已有同類論文:《華語區域市場中跨國與獨立唱片公司的產製策略比較分析》(蕭蘋、周昭平,2001)、《全球與本土:台灣流行音樂工業的轉變》(葉淑明,1998)、《台灣唱片業競爭策略》(朱珮瑛,1997)…等可供參考。
 
‧感謝白頭翁兄將個人網誌中詩作<遞嬗>,選入他古今詩詞創作譜曲演唱CD作品出版。(http://blog.yam.com/a8347211/article/57543701白頭翁兄無視市場流行,堅持個人志趣,結合同好,投入古今詩詞譜曲演唱出版努力,在現今唯利是圖的社會環境下,十分難得,讓人欽佩!謹以此文,共勉之!
 
‧颱風天秤、布拉萬又相繼襲台,這次是否會形成雙颱拉扯的藤原效應,風大、雨也大?值得全台灣的民眾特別注意防範。
 

延伸閱讀

藝文志<心語與對話>談詞曲有感~「知音」心語

https://bv7389.tian.yam.com/posts/225234467

<心情風景>遞嬗

http://bv7389.tian.yam.com/posts/33613586

<城鄉組曲>敲打生命的樂章──人生的主旋律和歌

http://bv7389.tian.yam.com/posts/35371951

<藝文志>讓心靈再談一次戀愛吧-以「再別康橋」詩文中的圖像、旋律與想像空間為例

https://bv7389.tian.yam.com/posts/33119581

<藝文志>八哥的天賦與悲愁-台北美術獎優選「我叫小黑」的爭議

http://bv7389.tian.yam.com/posts/59372131

<心情風景>來去海邊遊

http://bv7389.tian.yam.com/posts/43208639

<城鄉組曲>草坪花叢鳥雀的活動-附「鳥兒逍遙飛」詞

http://bv7389.tian.yam.com/posts/66221069

 
影音分享(附<胡鬧>及<途中>歌詞)
 
途中(愛上巧克力片尾曲)   黃美珍唱
作詞:陳信延 作曲:李治逸 編曲:小王子

 
什麼樣的愛 埋伏在未來
有一個人 正拿著號碼牌
誰給我的愛 還沒有到來
可是我卻 有預感在腦海
 
天空就快亮起來 浮雲在為晴天剪綵
前一晚 的陰霾 已經快要被日出刷白
我站在 地平線 看薔薇盛開的姿態
我喜歡如此等待 愛
 
未來美在還是未來 我要的答案 還沒解開
我不要愛 來得太快 幸福太快 我招架不來
天堂還在荒野之外 途中的意外 都是安排
我想像愛 到來 那一定會 一定會 很精彩
有一種愛 一種愛 一種愛 一種愛 真的 存在
 
累了就看看窗外 風景被我視線裝載
美麗的 好心情 有種說不出口的愉快
我站在 路途中 等 一個美好的時代
到現在還在等待 愛
 
未來美在還是未來 我要的答案 還沒解開
我不要愛 來得太快 幸福太快 我招架不來
天堂還在荒野之外 途中的意外 都是安排
我想像愛 到來 那一定會 一定會 很精彩
有一種愛 一種愛 一種愛 一種愛 真的 存在
 
看一遍 我身後的荒野
才發現 我又往前跨越
不怕前面 還有多少試煉
一直走 總會走到 終點

 
胡鬧     吳克羣唱
作詞:吳克羣  作曲:吳克羣  編曲:鴉片丹
監製:吳克羣.陳建良.奧斯卡
 
夜裡太黑 喝的太醉 醉了卻更清楚真偽 手機裡面 多少曖昧 卻不知道該撥給誰所以狂歡 所以胡鬧 因為自己不敢面對
面對天黑 面對心碎 面對一床空的棉被
 
我唱破喉嚨想驅走寂寞滋味 試著喝醉麻痹所有感覺 但是寂寞就像輪迴 輪迴著一遍一遍 到最後誰都逃不掉
 
我徹夜胡鬧 跟寂寞胡鬧 我知道我自己有多渺小 我不再重要 有多麼重要 用酒精稀釋我的無聊 我多無聊
所以狂歡 所以胡鬧 因為自己不敢面對 面對天黑 面對心碎 面對一床空的棉被
 
我唱破喉嚨想驅走寂寞滋味 試著喝醉麻痹所有感覺 但是寂寞就像輪迴 輪迴著一遍一遍 到最後誰都逃不掉
 
我徹夜胡鬧 跟寂寞胡鬧 我知道我自己有多渺小 我不再重要 有多麼重要 用酒精稀釋我的無聊我徹夜胡鬧 跟寂寞胡鬧 我想要忘卻都忘不了 你多麼重要 對我多重要 曾經握住的我卻放掉 我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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