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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觀想>荷花‧蜻蜓‧蟬(附詩)

是否不少荷花,不僅如宋代大儒周敦頤《愛蓮說》所指:蓮,花之君子者也;出淤泥而不染。還真懂得明哲保身遇到烈日就合起花瓣,以避免灼傷的特質呢?
 
詩人借景、借物抒懷;景物如常,變的是人的心境啊!有心,「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無心,相逢不相識,見面如路人。
白荷花明哲保身
 
有一次午後,遊林安泰古厝,看見荷池裡的荷花盡是花苞,不禁詢問園區的保全人員:「為何荷池裡多數的白荷,僅見花苞,荷花何時開呢」?聽他說了才知道,這兒的白荷都是早晨就開了,接近中午,花瓣就又合攏了。原來,賞荷花還要趁早啊!猶記,去年夏季也是在下午時間去植物園的荷花池走了一遭,如今回顧,當時看到盛開的多是睡蓮,也未見到幾株紅色盛開的荷花,荷花的品種很多,是否不少荷花,不僅如宋代大儒周敦頤《愛蓮說》所指:蓮,花之君子者也;出淤泥而不染。還真懂得明哲保身,遇到烈日就合起花瓣,以避免灼傷的特質呢?
 
因此,為了一睹林安泰古厝白荷花盛開的花容,還得起早趕早進場才能如願呢。
 
然而,因為長期在媒體工作,養成了夜貓族的生活習慣,若非應工作需求的假日,總是「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的奉行者。也喜歡拿宋代大儒程顥《秋日偶成》詩「閑來無事不從容,睡覺東窗日已紅;萬物靜觀皆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的境界來給自己一個說法。其實,換作現代的白話文,就是「睡覺睡到自然醒」也是一種幸福吧。
 
很多台北的朋友都知道專程去植物園賞荷,植物園没有門禁的管制,過去也聽說有喜愛攝影的朋友,趁著天濛濛亮就趕到荷池現場佔位搶鏡頭,原來實出有因、用心良苦哦!畢竟,歷經其境者,心有戚戚焉吧!
 
但是,林安泰古厝有門禁,早上九點才開門迎客,其實也是日上三竿了,若說,艷陽炙曬,白荷則含苞避日,那麼可以把握的時間可也不多了。若期許自己能拍到白蓮花綻放的容顏,也只能勉強自己早起,趕赴現場了。或許,這是為了滿足我心中小小的好奇,並追求人生中的小確幸吧。
 
趁週日,一早趕到林安泰古厝等待,九點一開門即進場,總算看到了還有不少依然展開著花瓣的白荷,那敢怠慢,趕緊為這些仍未卸妝的花容留下鏡頭。
 
蜻蜓飛繞覓伴侶
 
俗話說的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一早進場,果然還有附帶的紅利收穫。或許,蜻蜓的聯誼活動正在熱身吧?還是晨間的交誼還没有結束?荷池上,有不少的蜻蜓此起彼落,比起前次下午來時要熱鬧多了。因此,我的鏡頭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還記得余光中先生的《蓮的聯想》那首詩吧!去年,在個人《夏日蓮想-荷趣荷叢》的文字中,就曾全詩引介,還特別有感而發指出:這首詩,一開始就先招認了是中年的觀點,詩中有「戰爭」、「虛無」、「東方」、「蓮座」、「蜻蜓」、「火藥味」;或許,對許多年齡未到中年「靈魂告別肉體」的人,會有些無法深刻理解之處。而我,走過中年,自然比較理解,所謂虛無,所謂蓮座,所謂蜻蜓以及火藥味的意象吧。
 
而宋‧楊萬里《小池》詩:「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真是把荷池的實景描寫的十分鮮活啊!
 
其實,回歸現實,荷花固然亭亭玉立,讓觀者頌讚,別忘了,畢竟仍是要淤泥及一方池水來供養;而蜻蜓在荷池飛繞,主要目的就是尋覓伴侶,然後結合完成蜻蜓點水產卵的終生大事。詩人借景、借物抒懷;景物如常,變的是人的心境啊!有心,「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無心,相逢不相識,見面如路人。如果無心,如何勉強的來?那能彼此會意呢?也就無怪,伊人恍若水中的一朶白蓮,在水一方,在水中央,而愛慕者則泅泳一整個夏季,也是無緣一親芳澤了!
 
哎,我是否要慶幸自己没有那麼痴情,且沒有佔為己有的念頭呢?僅想當一個過客,瀟灑的去來,留住白蓮花秀麗的影像,存在記憶卡裡就滿足了!
 
蟬聲高鳴各抒懷
 
夏日的陽光分外刺眼炙熱,即使在荷池邊走動,也能感受到火燙的威力,不一會就一身大汗,想躱進涼亭裡和池塘旁的柳樹下遮蔭。而蟬聲,則早已不甘寂寞的大聲喧嘩起來;似乎宣示著千古不變-世代繁衍的誓詞:卿~卿~,古人說是:知了~知了;其實,如今既知雄蟬鳴叫的目的,是為了吸引雌蟬交配,我重新翻譯蟬鳴聲為對另一半的呼叫:「卿~卿~」似乎更為允當吧?
 
現代生物研究十分清楚,蟬的一生大概分成五個階段:一、卵(初生於土中,以植物的汁液為食),二、若蟲孵化,三、幼蟲(5次脫皮五齢蟲),四、羽化(成蟲),五、成蟲交配,雌蟲產卵(死亡)。蟬從卵變為成蟲,歷經艱辛,估計會因外在生存環境狀況的好壞與否,蟬竟有可能歷經3年到17年蟄伏才能蛻變成蟲。然而,成蟲的生命期卻僅約二週,在二週內須完成繁衍下一代的任務,也無怪乎雄蟬的宿命,在眾聲喧嘩中無法保持緘默,必須儘可能大鳴大放,才能爭取異性的青睞了。
 
夏日樹林枝葉間的蟬鳴,自古以來也吸引了許多騷人墨客的青睞!
 
唐代被認為極具代表性的詩有:虞世南、李商隱的《蟬》、駱賓王的《在獄咏蟬》,這三首詩由於作者地位、際遇、表現的不同,呈現殊異的面貌,被後世稱為唐代文壇咏蟬詩的三絕。茲列舉如下:
 
虞世南《蟬》
垂委飲清露,流響出疏桐。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
 
李商隱《蟬》
本以高難飽,徒勞恨費聲。五更疏欲斷,一樹碧無情。
薄宦梗猶泛,故園蕪已平。煩君最相警,我亦舉家清。
 
駱賓王《在獄咏蟬》
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鬢影,來對白頭吟。
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沈。無人信高潔,誰為表予心。
 
同樣的蟬聲,不同的解讀。歷代也有不少高人續唱「蟬」調,我就不必再添油加醋了。
 
事實上,在個人舊作《鄉愁三帖》之2,也曾將蟬鳴當作懷念故鄉的夏季組曲代表,早期創作時倒絕未考慮到附會高雅,而是鄉間深刻的生活記憶的聯想吧!如附:
 
《鄉愁之2-覓》

夏季譜完了蟬鳴嗎?
街市沉寂
陽光被高樓撕碎
篩成彷彿樹蔭的影子

有時候,感覺失憶了
像極了一隻溼透翅翼的雁子
竟覓不到棲腳的枝頭
田園只是憧憬
滿眼市招喧囂
鄉途迂迴在車陣之間
華麗的令人疲憊不堪
 
後記(延伸閱讀)

更多《荷花‧蜻蜓‧蟬》(相簿)

<心靈觀想>夏日蓮想-荷趣荷叢

<旅遊花樹記事>荷葉滾珠露,芙蓉送清香-雨後的荷塘(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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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花樹記事>今夏賞荷蓮何處去?至善、雙溪公園新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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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風景>鄉愁三帖

<心情風景>夏日賞荷花蓮池情境詩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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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風景>荷花葉蓮蓬<兩相依>及雨中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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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人劉書龍寫的《咏蟬詩話》http://big5.chinabroadcast.cn/gate/big5/gb.cri.cn/3601/2004/08/15/342@26670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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