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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華秋實,思國思史懷賢哲

所謂春華秋實,揮汗播種,辛苦耕耘,必能歡樂收割!重要的是,是否把握住了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時機。

國慶日將屆,有人想借用秋瑾赴死前僅有的這一句絕命詞-「秋風秋雨愁煞人」,請大家幫忙做一對句。我不禁要慨然對曰:「思國思史懷賢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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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明媚,鳥語花香,春天總是一個大自然及人們心田間「春花朶朶開」的好季節!
 
畢竟人生裡有幾人能夠如唐代詩人孟郊《登科后》的詩所云:「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或像李白即使不受寵於當朝,也能瀟灑豪放的《將進酒》:「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其實,不讓孟郊「春風得意馬蹄疾」的詩句專美,鄭成功(1659)就有一首<克長江重鎮鎮江>的賦詩為:「春風得意馬蹄輕,滿目青歸細柳營。橫槊賦詩曹孟德,詞鋒先奪鎮江城。」可想而知,昔日,尚無發明機車、汽車、飛機為交通工具的年代,能騎乘在一匹駿馬之上,姿意徜徉大街或山間水湄田野,是何等風光快意、瀟灑浪漫之事!也因此,唐朝文人也有以此詩文衍生出的尚有「踏花歸去馬蹄香」、「踏花歸去馬蹄輕」的文人詩畫,成為各自抒發快意人生最好的寫照。
 
反之,李煜<望江南>「多少恨,昨夜夢魂中。還似舊時遊上苑,車如流水馬如龍。花月正春風。」卻像是台語歌曲裡的「繁華攏是夢」的寫照,也正像李煜另一首<相見歡>的詞:「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說明了春花雖美,春景雖好,但好景畢竟不長,人生難免遭遇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而每當暮秋之際,看到落葉黃花,則容易勾起人們心生感慨!如李煜<虞美人>一詞:「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闌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那李煜或稱李後主,為南唐的末代君主,治國雖無政績可言,但藝術寫詞方面卻留下了千古的成就。實在是情深意切直搗人心啊,若非失意落魄,又豈能代言說出多少人在世間的悲苦情愁呢!
 
其實,人的一生,由出生的新生嬰兒,到成長為兒童、少年、青少年、青年、青壯年及至老年,這一路的生命歷程,不也猶如植物春、夏、秋、冬四季變化的過程,由稚嫩成長進而茁壯茂盛,轉而開花、結果,終至落葉而枯槁嗎?
 
或許,你可以學李後主的憂憤悲國;或也可與李清照一同感時傷懷<聲聲慢>:「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又猶如李清照<一剪梅>詞:「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然而,一切既是自然法則,無計消愁,又何須自尋煩惱?何妨學學辛棄疾的豁達,如<醜奴兒>詞:「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如今識得愁滋味,欲語還休,欲語還休!卻道 : 天涼好個秋。」
 
春華雖美,但四時推移,終要歷經暑寒,迎接冬至。所謂春華秋實,揮汗播種,辛苦耕耘,必能歡樂收割!重要的是,是否把握住了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時機。
米勒畫作:播種者(The Sower,1850),館藏:美國麻州波士頓美術館 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
取材自http://www.ss.net.tw/page.asp?id=Millet092
 
個人收藏,鐘永和攝影作品:鄉城素描之27。
 
然而「少小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這些話或許在過去都是老生常談了;但時至今日,卻似乎已很少人提起了。莫非今日物資豐富,許多奢侈花費,很多青年及少年人皆是「唾手可得」,往往不再以為奮鬥是重要的人生價值?殊不知,人生在該努力打拚的黃金歲月,如果自己錯失了,到了馬齒徒增、兩鬢飛霜的時候,才來「捶心肝」(台語),再來「怨天怨地怨政府」,恐怕是只能怨「時不我予」,後悔莫及了!
 
時至今日,中華民國正值百年國慶,讓人又興起緬懷革命先烈抛頭顱灑熱血締建民國的史實。但見有人特別標舉女中豪傑、大義凜然、提倡女權、行俠仗義、慷慨赴義的秋瑾事蹟,她臨終審訊時「堅不吐供」,只寫下了「秋風秋雨愁煞人」七個字;時至深秋時節,其人格胸襟能不讓人感動懷念!不經意還在網路上看到有人想借用秋瑾赴死之前僅有的那一句絕命詞-「秋風秋雨愁煞人」,請眾人幫忙做一對句。我不禁要感慨對曰:「思國思史懷賢哲」,向這位英雌致敬!橫批呢?我想不是「天涼好個秋」;應該是「關愛天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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