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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觀想>母親逝世周年感念-春暉常在

想起母親身前的種種情景-她的一生,含辛茹苦支撐家庭生計,扶養子女長大成人,她對兒(女)孫(女)媳婿,總是默默的、無怨無悔的付出,而一無所求,想到古人說的「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真是深入肺腑的有感而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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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辭世,再數日就滿一周年了,在日常生活中,時常會不經意的想起她親切的慈顏。

就以每日早起例行洗臉這件事來說,從接水潑在臉上,到抹洗面乳,接著要用浸濕的毛巾逐一將洗面乳和臉上的油垢一起抺淨,再清洗毛巾擰乾,抹乾臉上的水漬;雖然僅是這麼幾個簡單習慣性的動作,但不知為什麼,總會讓我憶起兒時母親柔聲教我洗臉的情景,心裡會油然升起一股溫馨和失落的感覺。也難免會牽起更多昔日她對我的呵護和關照的懷念,驚異的是,往往過去一些漫不經心的小事,一些年輕時可能還嫌是絮絮的叨念,如今,回想起來,卻愈是容易感受到母親的那份親情和愛。

想想,如今自己早已身為人子女的父親了,卻因為多年來一直兼差日夜工作,沒能多分一點時間,多用一份愛心、關心和耐心,參與子女自幼成長學習的過程,當做子女的年齡漸長,他們對父親的回憶,是否會留下什麼讓他們感動難忘的記憶呢?

近一年來,工作或事情忙碌的時候,自然無暇去思念母親已經離開人世的事。但獨自一個人靜思的時候,如,每晚例行的到榮星花園去散步,走著走著,忽然就會想起母親身前的種種情景-她的一生,含辛茹苦支撐家庭生計,扶養子女長大成人,她對兒(女)孫(女)媳婿,總是默默的、無怨無悔的付出,而一無所求,想到古人說的「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真是深入肺腑的有感而發啊!有時候,不自覺的,淚水也就會盈眶而出了。


母親1921年出生於四川省成都市的書香世家,她父親是私塾老師暨中醫師,自幼庭訓十分嚴格;可惜當年仍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觀念,故未讓母親接受文明教育;母親一生常因此引以為憾!

母親雙十年華嫁給大她十多歲擔任基層軍職的先父,當時適逢對日抗戰八年及國共內戰,人民物質生活普遍陷於艱難困苦之中。歷經戰火及逃難,吃盡千辛萬苦,輾轉由內地來到台灣。先母雖自學識字不多,然秉賦優異,手工藝及女紅多能觸類旁通相當拿手;個性堅毅不撓且不服輸,劈材挑水、下田耕種、養豬飼雞、鴨等打雜粗重也難不倒她。若非她凡事不怕勞苦、節儉持家,並持續以不同代工及副業幫助家計,以先父微薄薪資,還要撫養四個子女正常讀書求學,生活早已陷入不敷出的窘境。所以她最常勉勵我們兒女子孫:「不怕窮、不怕苦,活要活得有志氣。我一輩子清清白白,絕不帶(欠)一塊錢的賬。」也因此,我們子女都傳承了她腳踏實地、任勞任怨、苦幹實幹的處世精神。

先父近60歲離開軍旅後,為了家計仍不得不出外打工,但卻不幸遇到工廠惡性倒閉,數月薪水無著,氣急攻心、心神受到嚴重打擊,1968年中風臥病床榻,半身不遂且不能言語,直到1978年間離開人世。十年多期間,母親不離不棄,侍奉飲食湯藥,照顧先父起居清潔衛生;還得要顧生活家計接代工賺錢;多少淚水、苦水都往肚裏吞,但對外則仍強顏歡笑。她常說:「我再苦,也不要讓人家看笑話。」這就是她堅毅不撓不服輸的充分表現。

母親待人處事多與人為善,一輩子從無與人爭執結怨。先父臥病,人情冷暖,難免遭遇生活中許多橫逆和挑戰,她只能忍氣吞聲的時候,她也常說:「我爸爸要能讓我多讀點書就好了,我也就不會受那麼多窩囊氣了。」也因此,她一再的拿自己的例子來勉勵兒女子孫們要好好讀書。

母親雖已年過八十,身體一向健朗,視力也相當好,許多比她年輕的多的同輩,都羨慕她平時做針線細活連老花眼鏡也不帶,只是有些重聽。因為多年家務操勞甘之如飴,也閒不下來。除了拉拔我們四個子女長大成家,接著,為了讓我們子女在外能專心工作,孫子、孫女這一代,也都是她幫忙自強褓親手呵護照顧帶大的。她的身教言教、包容、懿德和典範,相信不只子女、孫子女們也都感受良深。

待家住台北的孫子女都長大了,她嫌台北人大家都忙,都市公寓閉鎖,寧願回屏東老家與二姊作伴。

一年多前,母親每日仍親自走路到住家附近市場買菜,主持家務,外人皆不知、也看不出她已是近九十歲的人;二姊常勸她年紀大了不要太勉強,但都難拗她的好強的個性。誰知造化弄人,2008年8月間,忽驚聞二姊傳來她有感冒頭痛現象,雙目視力也漸漸模糊,初期還在屏東看過眼科,誤以為是一般老年人的白內障毛病,動了手術,卻並未改善;發覺有異,我才連夜緊急趕回南部,接母親到台北大醫院做全身檢查,先後經過三總、榮總及萬芳,才發現是罹染顳動脈血管炎罕見疾病,據醫生說是西方七十歲以上的婦女,較易染的病;這種病因有下頷痛的症狀,並易導致雙目失明,也容易誤認為牙痛或眼疾。為了治病,醫生不得不用很重的類固醇藥,幾度進出醫院治療,雙眼復明卻總是遙遙無期,使她身心備受煎熬,身體也逐漸衰弱,也因此引起一些心臟血壓的不穩定併發症。

去年七、八月間,原以為出院回家療養的母親體力已大有起色,未料仍於2009年9月20寅時於睡夢中心肺衰竭往生。嗚呼哀哉!真有說不出的悲痛與懷念不捨!

謹逢母親往生周年將至,思念慈母春暉,不覺再次淚濕衣襟。
生為人子的我在心中也再一次祈禱默念:
願上蒼垂聽,請念顧母親陳鍾松英雖是一個平凡的女性,卻以一生謙卑的努力和奮鬥,為後代世人樹立了無愧此生的典範。
祈禱眾神佛賜福給她,祈禱眾神佛賜福!引領我至愛的母親陳鍾松英女士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是我生為人子最虔誠的祈禱!
願神賜福,這是我生為人子最虔誠的祈禱!

延伸閱讀

<生活隨筆>10/民俗傳承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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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風景>思念-獻給母親

http://bv7389.tian.yam.com/posts/37974705

<心靈觀想>父親-太陽與星辰

https://bv7389.tian.yam.com/posts/52716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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